第(2/3)页 陈阳一家一家看过去,脚步不快不慢。劳衫跟着,也不催,他知道老板在等什么。 逛了半条街,陈阳在一家叫“聚珍轩”的店铺门口停了下来。 这家店比别家深一些,里面黑洞洞的,看不太清楚。门口摆着一对石鼓,门楣上挂着一块老匾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但能看出是清代的东西。 陈阳站在门口,目光往里探了探,然后迈步走了进去。 聚珍轩里光线昏暗,像是时光在这里慢了半拍。 货架上堆满了瓶瓶罐罐,琳琅满目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柜台后面的老头瘦得像根竹竿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,看得入了迷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陈阳推门进去的时候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老头只是撩起眼皮扫了一眼,又把目光埋回了书页里,连句招呼都没打。 劳衫站在门口,靠着门框,双手插在口袋里,像个影子一样安静。他知道老板逛古董店的规矩——老板不开口,他不说话;老板不示意,他不靠近。 跟着陈阳久了,他学会了这种沉默的默契。 长安的古董店老板就是这样,不像京城和江城的商人那么热情,甚至带着一种爱搭不理的矜持。他们多是本地人,守着父辈传下来的铺子,卖不卖得出去不急,急的是那些赶着上门推销假货的外地人。 陈阳却喜欢这种氛围,越是不搭理人的老板,手里越可能藏着好东西。那种一进门就热脸相迎、端茶倒水的,十有八九是等着宰客的。 陈阳也不急,背着手,一件一件地看起来。货架上的东西摆放得很有章法,左边是瓷器,按年代从清到明排着;右边是玉器,挂件、摆件、玉牌,错落有致;上面悬着几幅字画,卷轴已经泛黄;下面是杂项,铜器、木雕、印章,零零散散。 他看得很慢,目光从一件移到另一件,偶尔停下来,拿起来看一看底,掂一掂分量,又轻轻放回去。有时候他会凑近了闻一闻,有时候会用指节轻轻弹一下,听那声音。 看了一圈,陈阳的目光停在角落里的一件东西上,那是一个青花瓷瓶,不大,只有巴掌高,被塞在货架的最底层,像是被遗忘在那里很久了。 瓶身上落了一层灰,灰蒙蒙的,和周围那些擦得锃亮的器物形成鲜明对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