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伊森把最后一块肉排塞进嘴里,嚼了嚼,拿过那杯麦酒仰头灌了一口。 真他娘的难喝。 外面的吼声更近了。 地面在震颤,杯里的酒液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他抬眼朝门口看去。 一头狮子正从镇外走来。 那东西有三人多高,肩背的肌肉在皮毛下滚动,像几块山岩被强行缝在了一起。 毛发呈暗金色,边缘处浮着极淡的赤红色纹路,鬃毛浓密得像是被铁水浇铸过,每走一步都带着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,像两团闷烧的火炭。 爪子踩进泥土里,地面凹陷下去半尺,留下的足印比木桌还大。 嘴角挂着一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肠子,血和涎水混在一起,滴在浮土上腾起细小的白烟。 赤血魔狮? 还是一级的? 这种东西还能在这种小地方看到? 真实稀奇。 周围镇民全都疯了,尖叫着四散奔逃。 有人摔倒在地,手脚并用往前爬;有人挤作一团,把老人和孩子推进巷子;一个扛着草叉的壮汉从巷口探出半截身子,只看了一眼就又把头缩了回去。 草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,人已经跑出十米开外。 就在这时,二楼楼梯口,一个少女正走下来。 她脸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薄纱,那层纱像雾一样浮在面庞前方,怎么看她鼻梁和下颌的线条都隔着一层不真实的晕影。 她脚步很轻,踩在吱呀作响的旧木楼梯上,连半点声音都没带出来。 一头黑发简单地束在脑后,用根磨得发亮的木簪别着。 身上是件灰色旅行者斗篷,从脖子裹到脚踝,整个人像是从这破败酒馆的背景里淡出来的一抹灰色。 她也没看外面,慢慢走到楼梯转角的窗边,朝镇口方向扫了一眼。 那头赤血魔狮正撞倒一堵土墙,碎石溅得四处乱飞,整面墙像被掀开的草席一样塌下去。 她眼神平静,连呼吸都没变,像在看一头发脾气的家畜。 伊森把酒杯搁回桌上,偏头看了她一眼。 嗯? 巫器? 他目光落在那张面纱上。 有点意思。 一个戴着巫器的少女,在边境小镇上和一头发了狂的赤血魔狮碰面,这地方倒是不像他原先想的那么乏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