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—— “列车员”跟在沈青梧身后,步子不紧不慢,保持着一段刚好够他反应的距离。 他看着前面那个女人的背影,走得不快,腿还在打颤,一只手扶着过道边的座椅靠背,走一步停半拍。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,心里那点警惕又松懈了几分。 沈青梧推开洗手间的门,闪身进去,门在身后合上。 他站在过道上,背靠着车厢壁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。 他打算就守在这儿,等这个女人出来,再把她押回座位上。 最先中招的就是他。 门缝里最先渗出来的不是声音,是一股极淡的甜味。 不是花香,不是果香,带着一点甜味,像深山里的某种草被碾碎之后混在风里,闻着清新,吸进去之后在鼻腔深处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酥麻。 “列车员”吸了一下鼻子,没在意。 火车上的味道本来就杂,煤烟味、盒饭味、汗味、厕所味,多一种少一种一点都不稀奇。 然后他的身子晃了一下。 不是火车晃的那种晃,是膝盖突然软了,小腿好像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重心从腰眼那里往下塌,像有人从背后抽走了他的脊梁骨。 眨了眨眼睛,眼皮眨下去的动作很慢,抬起来的动作更慢,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黏住。 伸手去扶车厢壁,手指张开,指尖离那面冰凉的铁皮只差一寸,腿先软了。 膝盖先着地,隔着裤子的布料,撞在车厢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整个人像一袋沙子一样顺着车厢壁滑下去,倒在过道上。 眼睛闭着,嘴角还叼着那根没点的烟,呼吸平稳,胸膛均匀地起伏,像睡着了。 挨得最近的老兵早就觉得不对劲了,从那个“列车员”跟着沈大夫往洗手间方向走,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条过道。 小陈之前跟他提过一嘴,说上次拉练,沈大夫用一种药把人都放倒了,一个没跑掉。 他当时还不信,小陈拍着胸脯说“骗你是孙子”。 现在看到那个“列车员”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去,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,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