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第二笔,二百二十万,还卡不卡?” “卡。”浦上说,“但你心里要清楚——卡得住一笔,卡不住人心。” 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毛玻璃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几道斜光。 “内田、川口、桥本,这些人今天还在观望。”浦上说,“可只要他们看明白一件事——离了住友银行,海外结算照样能做——白水会在集团里那点议会的票数,就成了废纸。” 安井沉默了。 “所以,仗不能这么打了。”浦上转过身,“别再盯着单据上的章和代码。那条路,西园寺已经堵死了。” “那打哪儿?”安井问。 浦上没有立刻答。他走回上座坐下,从袖中摸出一支自来水笔,在那页纸的背面慢慢写了两个字。 写完,他把纸推回给安井。 安井低头看—— 关西。 “你准备好的那些稿子,凡是能让人联想到西园寺家的,全撤了。”浦上说,“不点名不等于安全。指向太清楚,一样会被他们的法务部咬住。我们斗不过东京的律师。” “那写什么?” “写东京。”浦上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却一字一句砸下来,“写外来资本。写关西的制造业,正在被东京人趁虚接管。” 安井愣了一下。 “别替银行辩护。”浦上看着他,“银行有问题这事压不住了。承认它有问题,评论反而显得公道。” “可这样,不是把住友银行也骂进去了?”梅场忍不住插话。 “骂几句不要紧。”浦上说,“银行犯了错,关西人骂两句也就过去了。真正咽不下的,是被外来的人指手画脚。” 屋里又静下来。 行灯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半明半暗。 “内田这些人,未必怕住友银行的警告。”浦上端起空杯,又放下,“可他们一定怕大阪商工会怎么看自己,怕老客户怎么看自己,怕北浜的同行在背后怎么议论自己。” “在他们签下一张传真之前,先让他们犹豫。” “这点犹豫,就是我们要争的时间。” 他顿了一下,看向安井。 “稿子分三路。地方财经的刊物,写关西商业自治的老规矩;商工会的关系杂志,写外来资本插手本地信用体系的风险;神户、京都的地方报,写得带点人情味——船场的商人,北浜的金融,都是几百年的根。” “要看着像不同的人,各自写出来的担忧。”浦上的声音压低,“不能像一个地方,统一发出来的声音。” 安井把那张写着“关西”两个字的纸折好,收进内袋。 “标题呢?” 浦上想了想。 “先埋几个出去。”他说,“《东京资本的狩猎》……这个,放第一篇。” 会议散得很晚。 末席靠门的位置,久保田一直没怎么出声。他面前摊着会议纪要的稿纸,钢笔在手里。 各位起身的时候,他低头把最后一行字誊完。 正式纪要上,他写的是—— “就近期外部资本介入住友系制造业信用结算问题,拟通过地方经济媒体进行产业自治相关论点之整理。” 他把稿纸合上。 第(2/3)页